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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佛教故事】——莲宗祖师传略(上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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莲宗祖师传略

善慧莲編


  莲宗祖传略目次

  一祖慧远大师

  二祖昙鸾大师

  三祖道绰大师

  四祖善导大师

  五祖承远大师

  六祖法照大师

  七祖少康大师

  八祖永明大师

  九祖省常大师

  十祖莲池大师

  十一祖澫益大师

  十二祖截流大师

  十三祖省庵大师

  十四祖彻悟大师

  十五祖印光大师

  前言

  九八年冬,末学正利用业余时间整理净宗大德——北京黄念祖居士的讲话文集,从磁带录音中听到,黄念老特别指出:昙鸾、道绰两位净土宗大德,对于净土宗的弘扬,贡献很大,但由于历史上的原因,他们的著作很早便失传,流散到海外,国内人士很少见到他们,自然对于他们的事迹也少有了解。幸好,改革开放以后,两位大德的著书,相继传回国内,人们得以见到,对此也有了进一步的了解。但是,很遗憾的是,这两位大德对净土宗的在中国的发展以及传承的影响巨大,但因为后世少有人知,所以历代的《莲宗祖师传》中,一直没有把他们列入其中。在净宗的传承上,一贯把善导大师列为二祖,其实应该把昙鸾大师列为第二祖、道绰大师列为第三祖,而善导大师排在第四祖……

  听了黄老的这些句,末学当时特别上心,不成想,没过天便有两位素未相识的北京居士找到末学,一见如故,他们正打算出《莲宗十祖传略》一书,因苦于此书为文言文,且找人翻译成白话文后,不够理想,所以正想请人代为翻译,末学一听便感到“缘分来了”,于是把二天前听黄念老磁带录音的事告诉了他们,结果一拍即合,他们请末学重新整理《莲宗祖师传略》,以此书来激励末法修学净宗的广大同修道友,能以各位祖师大德为榜样,精进修行,早生净土。于是,我应允了下来,并着手于各方面的资料汇集。

  对于《莲宗十祖传略》这本书,乃大清道光年间,悟开法师所作。对于此本,早有印光大师指出不足。因为此书只收录了十位祖师的事迹,而漏缺了蕅益(智旭)、截流(行策)这两位大师。因此,依印光大师的倡议,把这两位大师列入了祖师之列。又自印光大师的出世,后人公认地把印光大师也列为祖师。所以至今都以十三祖为准,即一祖慧远大师、二祖善导大师、三祖承远大师、四祖法照大师、五祖少康大师、六祖永明(延寿)大师、七祖省常大师、八祖莲池大师、九祖蕅益大师、十祖截流(行策)大师、十一祖省庵大师、十二祖彻悟大师、十三祖印光大师。

  至于接受黄念祖大德的建议,列昙鸾、道绰二师为二祖、三祖,以下顺沿。一来,黄老乃当代净土宗修有成就的生西大德、金刚上师;二来,通过对两位大师的了解,不难看出,正是由于慧远大师对昙鸾大师的影响;昙鸾大师对道绰大师的影响;以及道绰大师对善导大师的影响,才导致了自善导大师起,净土宗在中国的广泛弘传。所以,四者之间有着一脉相承的内在关系,这也正符合了我们编辑此书的初衷。

  在编辑此书的过程中,参考了悟开的《莲宗十祖传略》、印光大师鉴定、如岑法师编辑的《思归集》、魏磊先生辑著的《净宗法语大观》、中国佛教协会编辑的《中国佛教》第二册等书。

  由于编辑时间仓促,编者水平有限,还希四方道友多多指正!

  惭愧末学:善慧莲

  1999年元月于京

  一祖慧远大师

  慧远大师(334—416)俗姓贾,山西雁门(原平县崞阳镇东)人。出生于世代官宦之家,幼即好学。十三岁时随舅父令狐氏游学于许昌、洛阳等地。大师博学于儒、道诸经,深得儒学与玄学的真谛。二十一岁时,本打算渡江到南昌从学于名儒范宣子,正值战乱,去南方的路梗塞不通,虽有志而不能。当时,著名高僧道安大师,建刹于太行、恒山,弘法利生,名闻遐迩。于是,大师携弟弟慧持一起前去求学。因闻听道安师讲解《般若经》,而豁然开悟,感叹:“三教九流的学说,都如同糠秕一样。”于是与弟弟慧持一起,落发为僧,发洪誓大愿,以续佛慧命为己任。由于他勤诵精思,昼夜研习般若经典,所以对于佛教大乘般若思想深有心得,并经常登上讲坛说法,听众无不悦服,因此也颇得道安大师所赏识与器重。道安大师曾赞他“佛教能在中国进一步的传播,就在你慧远了!”

  大师二十四岁时便开始讲经说法,听众有听不懂的地方,他常常能引《庄子》的言说来连接类比,以相应的概念来解释佛理,使听者豁然解悟。由于他能于讲经时施善巧方便,于是老师道安大师特许他可以引用佛典之外的书籍来比附说明佛理。

  东晋孝武帝太元三年,大师欲随道安师避恶离乱,被困于襄阳。道安大师决定解散诸徒众,各自散去。临别前,各随从弟子皆被道安师教诲、叮嘱,唯独没有对慧远师说一句话,于是慧远师跪请:“独我没有接受您的训教,我怕老师把我当例外?”而道安大师告诉他:你对于我来说,没有什么可操心的了!”。于是,道安大师与道立等少数弟子,一起前往长安城。而慧远师及慧持、昙邕等人一起去荆州,并留居于上明寺有五年之久。

  襄阳分手时,慧远师本与同门道友慧永约好到罗浮会合的,所以五年之后,慧远师又沿扬子江南下。到了浔阳,见庐山如此秀丽、清净,便以为可以做息心敛影的修行之处。于此同时,又不期而遇慧永。慧永法师因受郡人陶遮挽留,所以早已于此留住多时,并筑西林寺居之。闻听慧远师到此,不胜欢喜,并挽请慧远师一同入山,相看庐山东麓地势。慧远师以杖杵地说:“如若有缘,此处可以住下,被杵之处就当喷出泉来。”言毕,果然有泉水应声迸出,涌浚成溪。于是慧远师决定住下,并筑茅为庵,称作“龙泉精舍”。过了不久,九江地区遭遇大旱,慧远师来到泉池边,虔诵《海龙王经》,忽见神龙从池中腾空而起,随即大雨倾注,令大旱之年反成丰收之年。因此因缘,“龙泉精舍”也得名“龙泉寺”。

  东晋太元九年,慧远大师是年五十一岁。其德高望重,早已声名远扬。前来求法者也渐众,因为开讲《涅槃经》而感得山神显灵,资助材木,雷雨辟地。慧永法师告诉江州刺史桓伊说:“慧远公宏道,使得徒众越来越广,来求法者也越来越多,住在我这西林寺,又小又不方便,是否可造一个大的寺院,你看如何?”桓伊闻听有灵瑞显现,便大生崇敬之感,于是奏明上方,建立东林寺于庐山东麓。东林寺大殿称为“神运殿”。

  慧远大师神貌威严,容正方棱,凡是见过其容的人,无不油然生起敬畏之心。曾有一僧人,打算供养大师用竹做的如意杖,入山寺住了好几天,竟不敢呈见,最后悄然而去。又有一名叫慧义的法师,一贯刚愎自负,没有肯服的人。来到东林寺,没等上山就对慧远大师的弟子慧宝说:“你们诸位都是庸才,才推崇你们的师傅,今天让我试试,看他如何?”当他进寺时,正值慧远大师讲解《法华经》,他就想用问问题的方式来难住大师。没想到,每每当他要提问的时候,由于心有余悸而汗流夹背,竟不敢提问,出来后对慧宝说:“此公真是了不起!伏物、盖众也是如此!”

  殷仲堪任荆州地方官时,路过寺院前来敬见大师,两人一起来到溪边松下,共谈《易经》之道,一天下来竟不知疲倦。殷仲堪感叹道:“大师智识深明,实在难能可贵!”后来,晋室重臣桓玄征讨殷仲堪,也带兵路经庐山,要求大师出山见他,大师称有病不见,于是桓玄亲自入山见大师。桓玄的部下对恒玄说:“当年殷仲堪进山见慧远是行大礼,您就不必也象他那样也敬见慧远了。”恒玄回答:“岂有此理,仲堪本来是个死人,他能跟我比吗!”于是去见大师,但也不自觉地向大师行屈膝礼。恒玄依《孝经》之理讨教于大师:“身体发肤,都是父母所生,不敢毁伤,否则不孝,僧人出家何以要剪削头发呢?”大师也以《孝经》之语对应:“立身行道,扬名于后世,孝之终也。”恒玄称“好!”于是本还想问的也不问了。博得了恒玄的敬佩之后,接着就征讨殷仲堪之事,求教于大师。大师不予回答。恒玄又问大师是否对自己有什么希望?大师以超然的态度说:“希望你也能能象殷仲堪一样,做个施主。”等恒玄出了山,对自己的部下讲:“慧远大师,实在是我生平所未见过的!”恒玄后来得了势,想请慧远大师出来当官,遭到了请谢绝。当时,朝中曾就僧人要不要礼敬帝王之事展开过争论,恒玄由于听从了大师的意见,立“僧人不必礼敬旁帝王”的条例。这在中国佛教史上留下了深远的影响。每逢西域有僧人、大德来中国,慧远大师定要恳恻问讯。鸠摩罗什大师(中国四大译经师之首)在关中译经时,慧远大师曾致信通好,二人书信往来,讨论佛法奥义,各相钦慕,并且互赠衣物、偈赞等类。许多外国僧人也都说中国有高僧,经常梵香礼拜,向东稽首,钦仰大师之德。可见大师威名远扬。大师也有感于江东地区佛法之衰,曾遣人西行取经,历经长期的跋涉,请来诸多梵文经典,组织翻译、流通。安帝元兴元年,大师在东林寺创立了中国有史以来的第一个净土宗道场——白莲社,设坛立誓,求生弥陀净土。为使修行精进,凿池种莲花,木刻十二叶莲花立于水中,随波旋转,分别刻上昼夜时分,作为念佛修行的时间表。当时,加入莲社的有一百二十三位名士大德。慧远大师对他们讲:“你们能来此修行念佛,不就是为的往生极乐世界吗!”于是令莲社中设西方三圣像,并让刘遗民居士作《往生发愿回向文》刻于石碑之上。王乔之居士等作《念佛三昧》诗,大师为此亲自作序说:

  “功高易进,念佛为先,自心本来是佛,只要念佛,不间断到一心不乱,自心与阿弥陀佛打成一片,此时自心即是净土,自性即是弥陀,念到此境界便能了生脱死、出六道轮回。念佛即便不能大彻大悟,也能往生净土,因其愿与阿弥陀佛本愿感应道交。所以,念佛求生净土,是修行的最上法门……”

  大师自入庐山定居于东林寺以来,三十二年间,最初的十一年里,曾三次念佛面睹西方极乐圣境,但并未予人说。晋义熙十二年七月三十日晚,大师于般若台上坐禅入定,亲见阿弥陀佛身满虚空;圆光之中有诸化佛显——观世音、大势至二菩萨左右侍立。又见水流光明,分十四支,流注上下,演说“苦、空、无常、无我”之音,正如《十六观经》所言之相。阿弥陀佛告师说:

  “我因为本愿的力量,前来告慰于你,你当在七日后,往生到我极乐世界国刹。”

  当时大师也见到了莲花社的同修中,先于他往生的佛驮耶舍、慧持、慧永、刘程之等人,都在佛的两侧。这些人都向大师顶礼问:“大师您发愿最先,为何来的却比我们晚呢?”

  出定后,大师把境中所见告诉了弟子法净、慧宝等人。“我自从住居东林寺起,十一年来,曾三次见到阿弥陀佛,今天又见到了,我肯定要生净土了!”又说:“七日之内,我就会往生了。”于是大师向弟子制定了遗诫:

  “我已然知道了要走的日,这么多年来在此庐山随缘消业,自以为毕竟到了出头之日,所以我要绝迹外缘,以求达到往生的志愿……等我往生后,你们要把我的骨骸埋在松林下,以山岭为坟,与土木同状……我以虔诚之心往生,就是为报佛世尊之恩,要帮他一起弘法利生。”

  弟子们听得此话,无不悲痛。大师因为世情难割,于是打算暂留七日。圆寂前示疾,有大德长老请求他以豉酒来治病,大师说:“戒律上没有这一条,不许!”。于是又请他喝米汤,大师又说:“过午不食,现在已经过中午了。”所以不喝。于是又有人端来蜜水请他喝,大师又让弟子们查查看戒律条文是否有禁令。律文还没查过半卷,大师已经悄然而逝了。仅从此处,足见大师之慈悲,临往生前还要示疾,以此形式教诲众弟们。

  大师往生后,弟子们与浔阳太守阮侃一起,把大师的躯身举葬于西山岭,累石为塔。谢灵运居士为其建碑,以铭遗德;张野居士作序,宗炳法师又立碑于东林寺门前。

  慧远大师历朝被封的谥号有:

  晋安帝义熙年,谥:庐山尊者、鸿胪大卿、白莲社主。

  唐宣宗大中二年,谥:辩觉大师。

  南唐升元三年,谥:正觉大师。

  宋太宗太平兴国三年,谥:圆悟大师。

  宋孝宗乾道二年,谥:等遍正觉圆悟大法师。

  慧远大师著书如下:

  《大智论要略》二十卷(亦名《释论要钞》)、《不敬王者论》一卷、《问大乘中深义十八科(并罗什答)》三卷、《大智论序》一卷、《阿毗昙心序》一卷、《三法度序》一卷、《妙法莲华经序》一卷、《明报应论》一卷、《修行方便禅经序》一卷、《辩心识论》一卷、《法性论》一卷、《沙门祖服法论》一卷、《释三报论》一卷、《佛影赞》一卷。

  二祖昙鸾大师

  昙鸾大师(476—542),南北朝时代北魏弘传净土教的一位高僧。

  大师生于今山西大同的雁门(唐迦才《净土论》作并州汶水人)。因家近五台山,从小便常听有关文殊菩萨灵异的传说。十余岁时,即登山访寻,备见佛教遗迹,心里非常感动,于是出家,广学内外经典。大师对于龙树一系的《智度论》、《中观论》、《十二门论》、《百论》等四部论及佛性之义的研究,特别有所心得。

  后来,大师读《大集经》,感觉到经中的词义深奥不易悟解,即着手写作注释,写了一半多,忽然得了气疾,暂时停笔。于是出门寻医疗治。到了汾州,一日忽见天门洞开,其气疾顿然也好了。于是又想继续写作,但此时已深感到生命之短促,如果不获长年,便难完成一切志愿。听说江南隐士陶弘景精研神仙方术,学问渊博,远近推重,即南游相访。

  当时江南梁朝对于北人入国是不轻易容许的。昙鸾到了梁都建康(今南京)之后,经过官府的勘问并得引见梁武帝。武帝知道他并不是北朝的奸细,即请入重云殿和他谈论佛性的深义,大师的见解很受梁武帝的赞许。

  当时陶弘景住在句容的茅山,深受梁武帝的尊敬,时人称他为“山中宰相”。昙鸾在建康先写信给陶弘景说明来意,表示愿从他学习仙术。陶弘景也是早慕昙鸾的高名,接信后立即回信表示欢迎。昙鸾到茅山后受到陶弘景殷勤的接待,不久即授与《仙经》十卷。昙鸾即携经辞还北魏,欲往名山如法修炼。归途中路过洛阳,遇见北印度三藏法师菩提流支,即向流支叙述自己的愿望,并问他佛法中有没有胜过此《仙经》的长生不死之法?菩提流支告以《仙经》比不上佛法,并且仙术也不能长生。即以《观无量寿经》授给他说:“这是大仙方,依此修行,便能解脱生死。”昙鸾受了这一番教化,即把随身所带的《仙经》烧掉。从此精修净业,自行化他。

  因大师精通佛学,四众钦佩,逐渐得到广大信众的皈依。东魏孝静帝也尊称他为“神鸾”,并敕住并州大岩寺(故址在今太原)。大师晚年又移住汾州北山石壁玄中寺,又时常到介山(今介休县绵山)之阴集众念佛,后人称其处为“鸾公岩”。

  大师为唐净土宗集大成者,奠定下了重要的基础。同时大师也是著名“四论”(《中论》、《百法名门论》、《十二门论》、《大智度论》)学者,所以后世且尊称他为“四论宗之祖”。

  东魏兴和四年(542),大师示疾,临终诚言于众:“劳生役役,其止无日,地狱不可不惧,净业不可不修。”于是令众弟子高声念佛,自己向西顶礼而去。在场大众闻听天乐西来,长时间名响于空。大师往生于平遥山寺,时年六十七岁。魏主孝静帝敕葬于汾西泰陵文谷,营造砖塔,并为其立碑。

  昙鸾大师的著述,根据《续高僧传》卷六及《隋书经籍志》卷三十四、《新唐书·艺文志》卷五十九等所记,共有十种。其中,《大集经疏》现已不存。《论气治疗方》、《疗百病杂丸方》、《调气方》、《服气要诀》四种,似乎是同本异名的关于气功之类的医书。据《续高僧传·昙鸾本传》载,大师能调心练气,对病识缘,名满魏都,可见其在医学上的造诣。。大师的著书还有《礼净土十二偈》(《赞阿弥陀佛偈》)、《安乐集》(《略论安乐净土义》)、《净土往生论注》、《赞阿弥陀佛偈》、《略论安乐净土义》。其中《往生论注》二卷,是对印度世亲菩萨《无量寿经优婆提舍愿生偈》的注解,上卷解释偈颂,下卷专释长行,其间随处可见大师的高深见解。其有“二道二力、名号为体、往还二向”等论义。这些都体现出昙鸾大师净土教的思想。

  《赞阿弥陀佛偈》,有七言偈一百九十五行。是依《无量寿经》而赞咏阿弥陀佛及其净土的功德,所以又称《无量寿经奉赞》或《大经奉赞》

  《略论安乐净土义》是用问答的体裁,把有关阿弥陀佛极乐净土的三界摄否、庄严多少、往生辈品、边地胎生、五智疑惑、渡与不渡、十念相续等问题,作总别九番的问答,并一一加以解说。

  昙鸾大师的净土思想,完全表现于《往生论注》之中。他在《论注》的卷头即引龙树菩萨《十住毗婆沙论》说明菩萨欲求阿毗跋致(即不退转法)有难行、易行二道。在五浊之世无佛之时求阿毗跋致名为难行道;但以信佛因缘愿生净土,由佛力住持入于大乘正定之聚名为易行道。这就是说,在无佛之世“唯是自力,无他力持”,难得阿毗跋致,譬如陆路步行则苦,名为难行道。反之,乘着佛的本愿力往生净土,即依他力而得阿毗跋致,譬如水路乘船则乐,名为易行道。

  昙鸾大师强调依佛本愿力,其思想根源于《无量寿经》。他在《往生论注》卷下说明阿弥陀佛本愿力的殊胜和修五念门以自利利他,可以速得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,其要点在以弥陀如来为增上缘。以阿弥陀如来“四十八愿”中的第十一,第十八,第二十二、三大本愿为中心的他力本愿,发挥了弥陀净土教义的蕴奥。后来唐代善导所发挥的弥陀本愿论,就是祖述昙鸾此说的。

  三祖道绰大师

  道绰大师,俗姓卫。并州(今山西太原)汶水人(迦才《净土论》卷下作并州晋阳人),是继承北魏昙鸾一系净土思想的大师。他十四岁时出家,对《大涅槃经》研究至深,曾开讲二十四遍。后于太原蒙山开化寺从慧瓒禅师(536—607)讲究空理,对禅学造诣亦颇深。

  隋大业五年(609),大师到汶水石壁玄中寺。此寺为昙鸾大师所建,当他见到记载昙鸾大师念佛往生种种瑞应的碑文时,内心极为感动,于是舍《涅槃经》的讲说,转而修习净土法门,一心专念阿弥陀佛。观想礼拜、精勤不断,并为信众开讲《观无量寿经》达二百多遍,词旨明畅,辩才无碍。每当其讲经散席,大众欢喜赞叹,念佛的声音响彻林谷。大师所住的玄中寺属西河汶水之地,故后人又称他为“西河禅师”。

  道绰大师每日自己念佛,以七万遍为限。并且大师广劝僧、俗信众称念“阿弥陀佛”名号,以麻豆等记数,每称名一次便下一粒,念念相次,累积得数百斛。其中念佛最精进者,所念得的豆量有八、九十石,中等的念得五十石,最少的也念得二十石。

  后来大师又教人作念珠,作为念佛数法。他还经常自己穿制念珠,送给四众,教他们称念佛号。教导信众不向西方涕唾、便利,不背向西方坐卧……有些不信净土法门的人想对他加以毁谤,但一接触到道绰的风采,也都改容归向了。由于他热忱净土法门的弘化,当时晋阳、太原、汶水三县七岁以上的男女老少,都会称念“阿弥陀佛”的名号。

  唐太宗贞观二年(628)四月八日,大师召集僧、俗二众于玄中寺中,祝佛陀降诞,将欲舍命而未成。其后,太宗因文德皇后有病,曾驱车到玄中寺访道绰,供养祈愿。显见道绰当时德望之高(见《金石萃编》卷八十四林谔撰《石壁寺铁弥勒像颂碑》)。大师七十岁时,忽然生出新牙,尤如童年,更加神气清健、容光焕发。弘讲净业,滔滔不绝。

  贞观十九年(645)四月二十四日与道、俗二众告别。二十七日于玄中寺念佛往生,其间众人皆见阿弥陀佛及诸菩萨住于空中,天花如雨下。大师入寂时年八十四。

  道绰大师的著作,现存的有《安乐集》上下二卷(道宣《续高僧传》的《道绰传》中误作为《净土论》)。此外日本的《东域传灯目录》,别出他的《观经玄义》一卷,现已不传。

  道绰大师净土学的特色在于重视经证。他在《安乐集》的卷首就说:“此所引用的经律论释,多至四十余部。”足见大师对于经、律、论三教所学博深。道绰大师主张:教法应该和时机相应,修福忏除罪障,并认为念佛一门最为应机。他把佛的教法分为圣道、净土二门。圣道门非末法钝根众生所能悟证,只有净土门简要易行,乘佛的本愿力即能往生净土。所以他一生宣扬净土法门。

  关于净土生因的问题,道绰大师主张:以菩提心为其根本,以念佛三昧为其要行。并引天亲菩萨的《净土论》“发菩提心即是愿作佛心。愿作佛心即是度众生心”的说法以为证明。他更广引诸经证明“念佛三昧”的不可思议功德,修此三昧必能见佛,命终之后即生佛前;又“念佛三昧”具足一切“四摄六度”;能消灭过去、未来及现在一切诸障。从他所引《般舟经》的“常念我名”及《观佛三昧经》的“观佛相好”文字来看,道绰大师的“念佛三昧”包含着“称名”和“观念”两种念佛方法,这与昙鸾大师的思想是一脉相承的。

  三祖善导大师曾于贞观十五年(641)访问过道绰大师于玄中寺中。当时道绰大师授以《观无量寿佛经》并净土教义。所以,善导大师后来到长安(今西安),盛唱念佛法门,极受道俗的敬信,成为道绰以后唐代净土教史上最杰出的人物。

  四祖善导大师

  善导大师(613—681),字净业,俗姓朱,山东临淄县人,生于隋炀帝大业九年。十岁时,于密州投明胜法师出家,初习“三论宗”,继诵《法华》、《维摩》等经。大师认为佛教法门非一,如若不契机,功再好即徒使然,所以当他依妙开律师受具戒后,便深入经藏的学习。一日,入大藏默读,信手探得一经,乃为《观无量寿经》,出于了解什么是“托质莲台,栖神净土”,于是潜心此经的研学。看后慨然道:“修其它法门,都是迂僻难成,唯此观门速超生死,合乎我呀!”从此便常修“十六观法”,思惟西方极乐胜境。

  善导大师因为仰慕慧远大师结社念佛的高风尚德,还特意去往庐山瞻礼慧远大师的遗范。此行身心豁然,于是隐居于终南山悟真寺。没过几年,在观想的功夫上已然深入妙境,定中常见西方极乐,宝阁、瑶池、金座……宛然于眼前。每当此刻大师都是情不自禁地涕泪交流,举身投地。不仅如此,大师还历访名德,随方利物。

  贞观十五年,大师听说道绰大师于普阳弘扬净土法门,立九品道场。于是便冒着严寒,跋山涉水不远千里前往参问津要。道绰大师有感于他的求法精神,于是授予他《无量寿经》。当大师开卷详览此经时,内心宛然如在,随即便入定七日不起。当时道绰大师已年过八十,而善导师则年二十九岁。道绰大师见他入三昧定境,于是待出定后问他:“道绰我念佛,能不能往生?”善导师说:“可把一支莲花放置于佛像前,念佛七日,花不萎谢,即得往生。”于是道绰大师照此去做,七日后果然莲花还不萎黄。道绰大师感叹善导师念佛三昧之深诣,于是又请善导师入定再观。“我果当得往生吗?”善导师又即刻入定,没一会功夫,便报告说:“道绰师,您当忏悔三种罪,然后才能得以往生。一者,您曾经把佛尊像放在房檐底下,自己却身处于房中,所以要对十方诸佛忏悔这第一个罪过。二者,因为您是老师,所以常驱使策役其他出家人,所以要于四方僧众前忏悔这第二个罪过。三者,您营造庙宇,损伤了土地中小虫的生命,所以应当于一切众生前忏悔这第三个罪。”道绰大师静思往日的不是,以为善导师所说不虚,于是如法洗心忏悔过失。善导师又告诉道绰大师说:“老师,您的罪已然灭了,当出现有白光照烛的时候,这是老师您往生的迹相。”果然,于四月初八,佛的诞生日这一天,道绰大师于入定中,见到了昙鸾大师乘七宝船在空中对他讲:“你修净土念佛,极乐世界的莲花已修成,但只是你的报身寿命还没尽。”此时还有化身的诸佛菩萨飘然于空中,在场的大众也都同样地看见了此瑞相。

  (道绰大师圆寂于贞观十九年四月二十四日,时寿八十四。后人评说:西河禅师(也就是道绰大师),多年念佛,还有残罪当忏,由此可知自力灭罪之难!如若不仗他力,罪业实太难灭。一句佛号,灭八十亿劫生死重罪,借助他力的净土教,在教义上实在太伟大了!

  善导大师,一生精苦勤笃,每入佛堂都是合掌下跪,一心念佛到身累了方才休息。冬天,虽然天寒地冻,但大师念起佛来却能大汗漓淋。每每出门在外,大师也是不厌其烦地为他人演说净土法门。三十余年来,从不睡卧,除洗浴外也曾不脱衣。把传播佛法弘扬净土法门当做已任,护持戒律丝毫不犯。淡薄名利,远诸戏笑,所行之处,净身供养。饮食衣服,从不自享,并将供养回施他人。把他人供养的钱都用来书写《阿弥陀经》有十万余卷、画“净土变相”三百余壁。修补坏寺废塔,所用燃灯使之常明不绝。三餐所用铱钵,也从不使唤他人去洗。大师甘于乞食,并每每自责:“释迦世尊,尚还是名乞丐,我善导又是何人,怎么能敢向他人索取供养呢!”大师每每外出都是独行,目的是怕途中和他人谈论世事,这样会妨碍修行净业。

  大师曾作有《劝化径路修行颂》警示世人:

  渐渐鸡皮鹤发,看看行步龙钟;

  假饶金玉满堂,难免衰残老病;

  任汝千般快乐,无常终是到来!

  唯有径路修行,但念阿弥陀佛。

  大师虽然自己精于观想念佛,但他并不提倡大众持此法,对此有人曾问:“为何不让大家修观想,而是让大家专称名号呢?”大师说:

  “现在的众生业障都很重,而观想的境界却很细,用粗劣的心去观,这就会神识飞扬,极乐净土的微妙境界就很难观想成就。所以劝大家专称名字,这是因为称名比较容易。如果能念念相续,便可十念十生、百念百生。原因就在于没有外界杂缘的干扰,能够得到正念。而且念佛本身就是与佛的本愿相应,也不违背佛教的教义。如果舍弃专念而杂修,那么一百个人中也难得有一二个能成就的。因为杂修会导致杂缘扰动,这样就会失去正念,也就与佛的本愿不相应、与教相相违了。因为系念不能相续,所以心也就不可能续念报佛恩,虽然是在修行,但这样会常与名利相应,而乐于亲近杂缘,导致自障障他,不能达到往生的正行。看到诸方的僧俗二众,在解行上有所不同、修法上专杂各异,所以要提倡专修专意,这样就能十念十生。如果修杂了,那么不能达到专心,往生也就千人中不能出现一个了。所以我愿一切人等,都能善自思惟。行住坐卧间,必须厉心克己,昼夜不废,倾毕生为期限,前念已然命终,后念即为新生,这样长时间坚持下去,便能常受无为的法乐,乃至成佛,这岂不是最快乐的事吗!”

  由于受善导大师的教化,在广大的僧、尼、道、俗中,临终得以往生而显瑞相或现生得念佛三昧的,数不胜数。有的人能持诵《阿弥陀经》十万至三十万遍;有的人念佛日课,达一万五千声甚至十万声……对此有人问大师:“念佛的好处,就是往生净土吗?”大师回答:“如法念佛,你就可以满你所愿。”回答完了,大师就自己念起佛来,每念一句“阿弥陀佛”,便有一道光明从其口中放出,十声乃至百千声,都是如此。

  大师所住之寺院中,正在画“净土变相”,一天大师忽然催匠工们赶快完成。有人不解,问其原故。大师则说:“我将要往生了,也就再住三两天了,”。大师往生前忽示微疾,掩室怡然长逝。其身体柔软,容光如常。有异香、音乐飘扬,长久方才停止。高宗永隆二年三月十四日这一天,唐高宗以大师在念佛时口出光明为因,赐额给大师所居寺院为“光明寺”,所以后世称善导大师为“光明和尚”。

  善导大师一生所著论书甚多,其中《观无量寿经疏》四卷曾传入日本,日本僧人依此开创日本净土宗,并尊善导大师为净宗初祖。另外大师还有《观念法门》一卷、《法事赞》二卷、《往生礼赞》一卷、《般舟赞》一卷、《临终要诀》一卷、《念佛镜》二卷、《大乘布萨法》一卷。

  五祖承远大师

  承远大师(712—802),开始学道于成都唐公,又从学于资州的诜公,后又到荆州进学于玉泉真公。真公令承远大师居住衡山教化众生,因此蒙其教化的人数以万计。

  承远大师勤苦修行净土法门,皆以念佛法门来开导众生。起始大师住在衡山西南岩下,有人供食他就吃,没人供养,他就以泥土、草木为食。大师于衡山时常行般舟三昧(即九十日内不坐、不卧、不杂用心,专念阿弥陀佛圣号。)四方慕名而来求道的人,见岩石山谷有一人身形羸弱,尘垢满面,弯身担柴,都以为是大师的仆人,从而都轻慢而不以为然,后才知乃为大师本人。

  承远大师教化众生,善立中道,随机施教。为了方便众生早证道果,大师苦心开示净土奥义,并将经教、法语书写于大街小巷,镂刻在山岩上溪谷边……因为殷勤劝勉大众,所以从化者甚多。许多人带着布帛,拉着木石前来亲近大师,于大师住的岩户边,搭棚结社,有人还发心为大师营造了殿宇,对此,大师皆以随缘处之,从不奢求。

  南岳祝圣寺的法照法师,曾于禅定中见到西方极乐世界,而且见佛座前有一褴褛僧人,经佛告诉方知是衡山的承远大师。出定后,法照法师即前往衡山礼见大师,并从禅转修净土。后来,唐代宗皇帝奉法照法师为“国师”,并从法照法师口中得知承远大师有至高的德行,于是发诏请其出山,但并未如愿。于是代宗皇帝特向南躬礼,并赐大师所居处为“般舟道场”。

  大师一生以专持名号为正行,以布施持戒为助行。于唐贞元十八年入寂,时年九十一。柳宗元因仰大师遗德,曾为其制碑立文:

  一气回薄茫无穷,其上无初下无终。

  谁而为合蔽为通,始末或异今焉同。

  虚无混冥道乃融,圣人无迹示教功。

  公之率众峻以容,公之立诚放其中。

  服庇草木蔽穹窿,仰攀俯取食以充。

  形游无极交大雄,天子稽首师顺风。

  四方奔趋云之从,轻始寻尺成灵宫。

  始自蜀道至临洪,咨谋往复穷真宗。

  弟子传教国师公,化流美亿代所崇。

  奉公寓形于南峰,幼曰弘愿惟孝恭。

  唐衡州刺史吕温也为大师立碑赞:

  浩浩随尘,茫茫逝川,大雄作矣,救物为先。

  能明大教,非师有缘,不宰功立,忘机智全。

  谁能弘之,南岳命代,习识虚受,应身圆对。

  理则归空,教惟不昧,末摇本静,行若神泰。

  云迹一灭,天星六周,热恼就濯,童蒙来求。

  摄以尊念,驱之力修,我法有户,谁能不由。

  甘露晨■,香云夕卷,彼岸方济,慈舟忽远。

  炉烟如在,塔树勿剪,刊勒慧碑,永想正眼。

  六祖法照大师

  法照大师(767—821),身世不详。唐大历二年,法照大师初住庐山,修念佛三昧,一日于正定中神游极乐国,见有一着垢衣者,侍立于佛前。佛告诉他:“这个人是衡山的承远。”于是法照师入衡山求见承远大师于岩谷间,跟随承远大师在般舟道场修净业。当时衡山的念佛道场,为南方净土宗的宗地,前来接受教化的大众数以万计。法照师得承远大师的宗传,住于衡州云峰寺。

  一日,法照师在僧堂内用膳,忽然在粥钵中见五色祥云,云中出现寺院,寺院的东北方有大山,山中有涧溪,涧溪的北方有一石门,离门有五里处,又有一寺院,寺门上有金榜题名“大圣竹林寺”。过了几日,用斋时,又于钵中见到五色云,云中现有数个寺院,还现有池台楼观,都是纯金铺地。数万菩萨杂处其中,为诸佛庄严净土,现种种的妙相。法照师把欣然所见的种种景象,来询问善知识,有嘉延、昙晖二僧对大师说:“圣神变化,不可情测,若论山川面势,可能是五台山。”于是法照师发愿,有朝一日一定去朝拜五台山见文殊大圣。

  大历四年的夏天,法照师于湖东寺开五会念佛道场,以音韵文学来弘扬净土法门。到六月二日这天下午,大师于念佛中见祥云弥布,云中现楼阁,阁上有数位印度僧人,身高达到一丈,手执锡杖走来;又见阿弥陀佛与观音、势至二菩萨,其身高大,布满虚空界。整个衡山一切在场念佛的人都见到了此情此景,无不焚香瞻拜,持续了四个小时方消失。暮色降临,法照师出道场外,遇见一老人对他说:“你不是曾发过愿,前去五台山礼觐文殊大圣吗,至今为何还不去呢?”法照师说:“目前有诸多障碍,何况路途艰难,怎么去得了呀。”老人说:“只要肯下决心去,道路就没什么可艰难的。”说完就不见其人了。法照师非常惊异,于是重又入道场,在佛像前发诚愿:愿以此身奉觐文殊大圣,等念佛法会结束后肯定前往五台山,哪怕是火聚冰河,也无退转之心。”

  果然到了八月十三日这一天,法照师携同修数人,由南岳出发前往五台山,一路上果然未遇艰险。大历五年四月五日到达五台县,遥见佛光寺的南方有数道白光。六日抵达佛光寺,果然如同原先在钵中所见的境界一样。当天夜里四更天时,又有异光出现,从北山照下来,直射到法照师的身上,于是大师急奔佛堂,询问常住的僧人这是什么征兆?常住师告诉他:“这是大圣文殊菩萨的不可思议光,常摄受有缘众生。”法照师听后非常欢喜,即刻整理好装束,寻光而去。向东北方向走了有五十里,见一座山,山下有涧溪流过,涧北有一石门,看见二童子守候。一称“善财”、一称“难陀”,引法照师入石门,向北走了约五里,又见到一个金门楼,渐渐走近门楼,见有一寺院,门榜上刻:“大圣竹林寺”,正如以前自己在钵中所见的一样。寺院方圆有二十里,里面有一百二十个院子,都是宝塔庄严,黄金铺地,华台玉树充满其中。法照师进入寺中,走至讲堂前,见文殊菩萨在西,普贤菩萨在东,坐于狮子座上,万众围绕两边,都在听菩萨说法。法照师来到二菩萨前,恭敬行礼:“我是末法时代的凡夫俗子,跟菩萨大圣的境界相差遥远,知识浅薄,心垢业障深重,自性无从显现。佛法浩瀚无边,真不知道修何法门最为契机,愿大圣开示,使我断除疑惑。”文殊菩萨开示给他:“你现在念佛,正是时候。各种修行法门中,没有超过念佛法门了。供养三宝,福慧双修,这两个行门最为径要。我于过去劫中,因为修观佛、念佛以及供养三宝,所以得一切种智。一切诸法之中,般若波罗蜜多甚深禅定,乃至诸佛都是从念佛而成就的。所以你要知道念佛是诸法之中的第一。”法照师问:“应当如何修念佛法门?”文殊菩萨告他:“这个世界的西方,有阿弥陀佛的极乐世界,阿弥陀佛的愿力不可思议,你应当称念佛名不间断,到命终时决定能往生极乐世界而得永不退转。”说完此话,二位大圣各舒金臂,为法照师摩顶,并授记于他:“你以念佛的原故,不久就可证得无上正等的大智慧。如果是善男女,不论是谁,要想速成佛道,就要修念佛法门,这样才能速证无上菩提。”这时两位菩萨互说偈颂。法照师闻听此处,心生无比欢喜,疑问全除,于是起身作礼。文殊菩萨又说:“你可到诸菩萨院去巡礼,接受教诲。”法照师照着此话去做,依次巡礼各菩萨院,到了七宝园中,见树上有果实刚熟,如碗口一般大。等从园子里出来,重又回到大圣菩萨面前,行礼告辞。二童子把法照师送出寺门,正当法照师刚想作礼时,一抬头则院宇、童子全都消失不在了。法照师怅然悲感,于是立石标记其处,以资纪念。大师到此方由禅转净,专修念佛法门。

  这一年十二月的一天,大师于华严院入念佛道场,绝食打佛七,发誓愿往生净土。第七天的夜里,于心心念佛时,又见一老僧进入道场,对他说:“你多次所见到的五台山境界,为何故不向他人宣说,不传示于后人呢?”说完就隐身而去了。大师心里很是耐闷。第二天早上,大师正在念佛,又见有一僧人,年长八十左右,神色严峻地对他说:“你所见到的五台山灵异,应当普示给众生听,让大家都能发起菩提心,获大利益。可你为何不说呢?”法照师说:“实在不是我有心瞒着这件事,只是怕说出去,大家也不信,反而说一些诽谤话出来。”老僧说:“大圣文殊,现在就在此山,还怕招人诽谤不成,你有什么可顾虑的?说出来可以使众生,特别是见闻此事的人,发起菩提心,所以这样做即是为了众生拔除三毒苦,而产生助缘罢了!”法照师听了老僧的话,照着去做,把回忆起来的所见所闻记录成册,以传后世。

  大历六年正月,江东的僧人慧从与华严寺的僧人崇晖、明谦等三十多人,一同随大师到金刚窟所,于立石标记处,瞻仰旧迹。一同来的大众全都深怀悲仰之情,徘徊此间之时,忽闻钟声,声音雅亮,节解分明。大众全都竦然惊异!大家由此知道大师给大家说的自己的所见所闻真实不虚!同时感到有生以来与大师宿缘深厚,方得与大师能同游此圣处,于是大家决定在精舍屋壁上立文,要让后世之人都能知道此事,以增长大众的向佛、念佛、往生的大志愿心。并且以法照大师定中所见的“大圣竹林寺”为题额,在华严寺南面一十五里处建起一座寺院,庄严精丽,取名号为“竹林寺”。大历十二年九月十三日,大师与弟子纯一、惟秀、归政、智远、沙弥惟英、优婆塞张希俊、童子如静等八人,在东台又见到四道白光,且有五色云起,簇拥一红色光,见文殊菩萨乘青毛狮子,涌现光中,殊甚分明。当时雪花飞扬,圆光散漫遍于山谷。

  大师因多次见到灵异,所以念佛之心益加精切,日夜不休。一天,于定中见印度僧佛陀波利(编者按:即觉护尊者,相传来华后,隐居于五台山金刚窟中)对他说:“你在西方极乐世界的莲花已经修行成就,再有三十年就开了!”后来,果然法照大师感将期至之时,告诉大众:“我要往生了!”于是端坐而寂。

  法照大师曾经在并州,行“五会念佛法会”,教化大众念佛。当时皇帝在长安城中,常听到东北方向有念佛声,于是派人寻觅至太原,果然见到大师正在劝导大众一同念佛。于是皇帝发诏书请其入皇都,封法照大师为“国师”,教化皇宫大众也学“五会念佛”。唐代宗大历年间至唐德宗兴元元年,两次迎请大师入皇宫禁地,教宫中人士学“五会念佛”,所以大师也有一尊号为“五会法师”。大师一生的著书有:《大圣竹林寺记》一卷、《五会念佛广法事仪赞》三卷、《五会念佛略法事仪赞》一卷。

  

2018年3月30日 17:5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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